2020年10月14日，深圳经济特区建立40周年庆祝大会在广东省深圳市隆重举行。中共中央总书记、国家主席、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在会上发表重要讲话。

这是当天下午，习近平在莲花山公园远眺特区新貌。（新华社记者 鞠鹏 / 摄）

“期待各方明年共赴深圳之约，共商亚太发展大计，共创亚太美好明天。”

2025年11月，韩国庆州，习近平主席向世界发出诚挚邀约。在热烈掌声中，中国正式接棒2026年APEC东道主。这也是中国第三次担任APEC东道主——2001年在上海、2014年在北京，中国两次举办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。这一次，世界的目光投向深圳。

为什么是深圳？

习近平主席娓娓道来：“深圳地处太平洋沿岸，几十年间从一个落后的小渔村发展成为现代化国际大都市，是中国人民创造的世界发展史上的一个奇迹，也是中国坚定不移奉行互利共赢开放战略的重要窗口。”

距离APEC盛会启幕不足一月，《环球人物》记者沿着习近平总书记的足迹，走进深圳这片热土，采访在这里挥洒汗水的人们。他们的讲述热烈而具体，为记者展开了一幅深圳永立潮头、改变未来的美好画卷，也让记者感受到深圳的开放、合作、创新、以人为本。

更重要的是，这座城市给出的答案，不止写给自己。从深圳湾到太平洋，深圳的故事正汇入亚太区域经济合作的更大潮涌。

开放

2021年9月，深圳前海深港现代服务业合作区俯瞰景象。（新华社记者 毛思倩 / 摄）

走在深圳前海深港现代服务业合作区，不时能嗅到“国际化”的气息：国际人才港里，涉外服务窗口亮着灯，有人正用英语低声交谈；深港国际法务区的牌子安静挂在街角，与数百米外的摩天轮彼此相望……

推进前海开发开放，是习近平总书记亲自谋划、亲自部署、亲自推动的国家改革开放重大举措。党的十八大以来，他三次考察深圳，每一次都来到前海。作为“特区中的特区”，前海承载着“全面深化改革创新试验平台”和“高水平对外开放门户枢纽”的双重使命，111项制度创新成果从这里走向全国。

前海交换中心是深圳首个国家级信息通信领域基础设施。图为陈一家2026年10月在前海交换中心介绍相关业务。（受访者供图）

国家（深圳·前海）新型互联网交换中心（以下简称前海交换中心）业务负责人陈一家对此感受颇深。他记得，以前内地企业到香港融资，内地银行先审批征信报告，再由银行专属的跨境直通车把纸质报告送到香港的银行。“相当于内地银行做担保，风险转嫁给了银行自己；整个流程大量依赖人工，出错率高、耗时长，少则数周，多则上月。”

那时，数据跨境开始受到各国政府的重视，我国也陆续出台了《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》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数据安全法》《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信息保护法》三部上位法。“但在操作层面，数据的分级分类尚待完善；企业又大多不了解政策，不清楚如何实现数据合规出境，现成的商业需求一下子就被卡住了。”陈一家说。

正是基于这个背景，深港跨境数据验证平台（以下简称深港平台）应运而生。2023年底，平台建设启动，前海交换中心是深圳侧运营方，陈一家深度参与其中。

那段时间，他和团队成员忙得焦头烂额，核心目标只有两个：一是找到数据合规跨境验证的法律依据；二是开发可靠技术，找到数据安全高效验证的路径。他们调研了世界各国法律，发现各国法律存在一个“最大公约数”——个人数据可携带权。沿着这条线索，他们又创新性地设计出“传验分离”的跨境验证机制。

综合开发研究院（中国·深圳）通证数字经济研究中心主任李恩汉用了一个形象的比喻，向《环球人物》记者解释这套机制的运行：“深港平台的核心逻辑是‘验证哈希值，而非传输数据’。哈希值类似纸质档案上的骑缝章，多页材料加盖骑缝章后，谁抽换其中一页，印章就接不上。征信报告也是如此：出具机构可以为原始文件生成一个哈希值，用户自主向跨境机构提交申请文件后，跨境机构会按同样的方法再生成一个哈希值。平台比对两个哈希值，如果原件被改过，结果就对不上。”

理论很美好，实践却不容易。这项工作牵涉面极广。深港两地政府成立了专班，大半年时间里，陈一家和团队都在跟各个部门打交道——深圳市互联网信息办公室、深圳市港澳办、深圳市地方金融管理局、深圳市前海管理局、中国人民银行深圳市分行、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深圳监管局、香港金融管理局，等等。等政府方认可了方案可行性，团队又去找潜在的场景接入机构，结果一连串问题迎头砸来：哈希值真的不可篡改、不可逆吗？授权链怎么追溯？出了问题责任在谁？业务的推动和融合要一遍遍解释。

多方推动下，2024年5月，深港平台上线试运行，接入多家银行，服务信贷审批、跨境开户、资产证明等金融业务。过去半个多月才能走完的流程，如今只需几分钟甚至几秒钟。至今，平台已助力香港银行机构为在港大湾区企业成功审批贷款超过2.6亿港元（约合2.21亿元人民币），也便利了在深圳工作生活的香港青年快速获批信用贷款。

透过深港平台，李恩汉更看到了数据跨境的一种新可能。“深港平台的成功，为全球数据跨境流动提供了‘中国方案’。不同市场的规则有差异，但接收机构都要核实文件来源、确认内容未被改动。各方不必先统一全部数据制度，就能围绕具体业务建立可信验证机制，依法、可信地把跨境业务先做起来。”

2025年11月，深新跨境数据验证平台上线，是广东与新加坡之间落地的首个数据流通基础设施。2026年2月，APEC第一次高官会及相关会议在广州举行，深圳参会代表向各成员经济体介绍中方提出的“基于DDTP模式的跨境数据验证平台合作”倡议，正是从深港、深新跨境数据验证平台等实践中来。2026年7月，中方宣布在前海合作区设立“促进APEC数据跨境流动合作中国中心”。

眼下，陈一家和团队正与多个APEC成员经济体洽谈跨境数据验证平台合作。他说：“我太自豪了！参与并见证了历史进程，也真正感受到什么叫‘大道不孤’！”

合作

开放是合作的生命线，合作是开放的落脚点。

未来，跨境数据流动还有什么值得期待？李恩汉给了3个方向：从核验文件真伪，走向更深层的数据协作；从金融、民生场景，延伸到贸易、物流、科研等更多领域；推动验证结果跨平台互认，让双边合作逐步发展为多方参与的验证网络。“深圳在这方面具有独特优势，毗邻香港、‘一国两制’的制度条件，让高频跨境需求、规则衔接有了试验空间。”

这些期待已经在医疗领域先行一步。2026年1月，深港数据跨境安全便捷通道（以下简称深港数据通道）正式上线。

何家仪（右）和工作人员在检查跨境影像互通工作情况。（受访者供图）

香港大学深圳医院是首批接入深港数据通道的医疗机构。副院长何家仪告诉记者：“香港公立医院做影像检查往往要排很长时间的队，私立医院价格又高，不少香港居民选择到内地就医。以我们医院为例，门诊患者中约有30%、住院患者中约有20%是香港患者。他们北上就医的原因很多，影像检查是其中尤为典型的一项。过去，患者在深圳做完影像检查，要么刻录光盘、拷进U盘，要么背着一沓胶片回香港。现在，患者只需在香港‘医健通’App上授权，病历和检查结果就会自动传送到‘医健通’个人文件夹，方便回港就医；患者也可以通过我们的微信服务号随时查看。”

深港数据通道正式上线3个月，就安全合规地向“医健通”平台传输医疗影像文件超497万份，还有不少医院专程来香港大学深圳医院取经。“影像数据量大，平均每名患者需传输的就医结果约有1000张图。最大的难题是患者身份识别，有的香港人用香港身份证就医，有的用港澳通行证、居住证或医保卡。我们花了不少工夫，才做到‘一人多证，唯一病人号’。”医院资讯科技部经理叶锦坤说。

在这项浩大工程的背后，是一个个被切实改变的就医故事。

何家仪印象最深的，是一通来自香港的电话。电话那头，一位香港医生正在为患者拟定手术方案，却发现患者的影像结果还没上传到“医健通”。原来，患者以为所有检查结果都会自动上传。按照“医健通”相关规则，就诊后补传资料须在就诊日期起 7 天内完成。时间紧迫，何家仪立刻喊来同事，联系患者、征得授权，赶在时限内把影像报告传了上去，这才没耽误患者的治疗进度。

侯严振是香港大学深圳医院影像医学部的高级技师长，几年前有一对80多岁的香港老夫妇来医院做核磁共振，检查结果当天出不来，还得再跑一趟。第二次却只来了老先生一个人。老人焦急地说，过关时和老伴走散了，怎么也联系不上，只好自己先到了医院。“他当时的眼神，很无助，很着急。”侯严振感慨，换到现在，他们再也不用跑这么多趟了。

从一个个就医故事出发，深港合作正从具体实践走向制度确认。2026年9月16日，香港特区政府正式公布《香港特别行政区经济和社会发展第一个五年规划（2026—2030年）》，明确表示“支持在前海建设深港数据跨境安全便捷通道，拓展深港在医疗、金融、教育等领域的数据合作”。

“依托香港，服务内地，面向世界”，这12个大字写在前海管理局办公楼迎面的墙上，也暗含着深港合作的巨大抱负。2026年上半年，前海实际使用外资250.1亿元，同比增长102.9%；新增外商投资企业1335家，双向投资平台的集聚效应持续释放。

创新

2020年10月14日，深圳经济特区建立40周年庆祝大会隆重举行，习近平总书记出席大会并发表重要讲话。他强调，要坚定不移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，培育新动能，提升新势能，建设具有全球影响力的科技和产业创新高地。

2025年11月1日，APEC第三十二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期间，习近平主席在韩国庆州发表重要讲话。他再次提到创新，“强化数智赋能，塑造亚太创新发展新优势”。

一句召唤，跨越山海。科技和产业创新的澎湃动能，在深圳这座“创新之城”尤为明显。

2026年7月，王潜在APEC数智赋能高级别对话上发言。（受访者供图）

今年7月，一场APEC高级别对话在中国举行。发言代表中，自变量机器人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王潜来自深圳——这家具身智能企业成立还不到3年。

王潜本硕毕业于清华大学，在美国南加州大学攻读博士，毕业后“转行”做过一段时间的量化基金。他说那几年经常睡不着，“脑子里转的不是交易策略，是机器人”。

2023年，王潜决定回国创业。“我们团队早期研究算法，相当于软件，但做机器 人，一定是软硬件结合。回国前，我们最担心卡在硬件上，一等就是几周甚至几个月。这样一来，数据采集、算法测试和整机迭代都要停下。”王潜向《环球人物》记者回忆。

到了深圳后，王潜发现，这里的节奏超乎想象：一个新硬件从设计出图到样件落地，也就是几天时间。“深圳提供的不只是一条供应链，而是一种把想法迅速变成现实的能力。”

他印象最深的一次，是机器人的关键部件突发故障，合作方带着设备到现场排查，两天完成修复。同样的问题若发生在海外，寄回、排期、检测、返修、运输，可能要花上一两个月。“研发机器人，本质上是不断地发现和解决问题。迭代时间的差距累积起来，会形成可观的技术优势。”

从“效率就是生命”到“研发以天为单位”，“深圳速度”正在被重新定义。王潜越来越确定，深圳就是“最适合创业的地方”。

一份2026年2月的数据和他的感受相呼应：深圳机器人核心企业突破1000家，机器人产业集群企业超过7.4万家，产业链总产值超2000亿元。仅南山机器人谷就集聚了超过200家产业链企业、32家专精特新“小巨人”企业。

曾有人说，硅谷重视“从0到1”的原始创新，深圳则擅长“从1到100”的产业创新。但改变已然发生。从南方科技大学镍基高温超导机理研究突破，到光明科学城全球首个综合性脑科学创新科研平台，“从0到1”的原创性成果正在深圳不断涌现。

顺着这股浪潮，王潜在创业初期就选择了一条与主流不同的路：让大模型从大量数据中自主学习，而不是将感知、理解和行动等拆分成不同的训练模块，由人来干预每一步怎么衔接。

“打比方说，数据增加后，机器人能不能自主学会新能力？换一个环境，它能不能继续工作？遇到没见过的问题，它能不能自己找到办法？”王潜对《环球人物》记者说。

为了验证这一技术路线，他们将机器人送进大量家庭——不同于工厂和赛道，在这里，机器人需要直面千差万别的房间、床铺、书桌，高度考验大模型的“聪明”程度。目前，机器人“实习生”们已能自主完成擦桌子、捡垃圾、收纳、整理等基础任务，失败了会停下“想一想”，换个办法重试。

今年，“机器人进家庭”项目入选了《亚太地区数智赋能案例集》。APEC代表们为什么需要听到这样一个中国故事？王潜认为，APEC关注的不只是某项技术多先进，更是技术怎样转化为普通人可感的成果。“机器人进家庭”背后的家庭服务供给短缺等问题，并不是中国独有，而是许多亚太经济体面临的共同挑战。

他对《环球人物》记者说：“过去谈人工智能，大家想到的更多是屏幕里的软件。未来，人工智能会真正走进物理世界。因此，这不仅是一个中国企业的技术故事，也为亚太地区共同面对养老、服务和劳动力问题，提供了一种参考路径。”

2026年10月13日，一台人形交警机器人站在深圳路口，在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召开前宣传道路安全。（视觉中国）

以人为本，共同繁荣

46年来，深圳从南粤边陲默默无闻的小渔村发展为现代化国际都市。而渔民村，正是深圳发展的缩影。

名为“村”，实为社区。渔民村坐落于罗湖区深圳河畔，与香港隔河相望。来到这里，绿荫、楼房首先映入眼帘。居民们三三两两地坐在树下拉家常、唱粤剧，一派安乐宜居的气象。

2012年12月到深圳考察时，习近平总书记走进渔民村，与村民围坐在一起。听村民说生活变化“翻天覆地”，他表示：“这是历史性的跨越！看到你们生活过得好，我非常高兴！希望你们用勤劳的双手创造更幸福的生活。”

上图为上世纪80年代初的渔民村及深圳河两岸（新华社发）；下图为2024年9月的河套深港科技创新合作区及深圳河两岸。（新华社记者 毛思倩 / 摄）

年近六十的吴颂球在村中土生土长，是渔民村多个“第一”的亲历者。他告诉《环球人物》记者，20世纪三四十年代，东莞地区的疍（音同但）家人逐水而下，漂流到深圳河边的荒滩“犁头尖”，就此留了下来，在水上定居。

“后来，政府在河边划出一小块地，村民上了岸，自己搭茅棚。木板加铁皮，一场台风就全倒了，再从头来过。”他记得小时候家中清苦，上了小学三年级才有鞋穿。稍微体面些的衣服，都是香港亲戚逢年过节捎回来的旧衣。

改革开放后，村子实行分组包干。借助区位优势和“三来一补（来料加工、来样加工、来件装配和补偿贸易）”的政策春风，村民自由组合，建鱼塘、跑运输、挖河沙、办工厂、开饭店，“短短几年，村里收入长了十几倍”。吴颂球记得，母亲凌晨3点坐船到河边的鱼塘养鱼，下午4点才回，一年到头没有休息，日子过得忙碌却有奔头。

1981年，全村30多户人家的户均收入过了万元线，渔民村成了中国第一个“万元户村”。第二年，村里集体投资建设的小洋楼拔地而起，家电一应配齐，村民家家有份。上中学的吴颂球第一次对改革开放有了实感：“好像一夜之间，就实现了小康。”

此后，渔民村的每一步发展，都踩在时代的节拍上。

1992年，渔民村率先探索股份制改革，渔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成为中国第一批村办股份制公司之一。渔丰实业引进港资开办珠宝玉石、手袋手表等加工厂，产品远销海外。村民们作为公司股东，可按股份分享集体收益。

2001年，为适应深圳城市化发展的新需要，渔民村被选为试点，率先启动城中村改造。吴颂球说，在市、区的支持下，村民自筹资金推倒老旧楼房，再统一规划设计，重建了现代化的花园社区。

习近平总书记2012年考察渔民村时，吴颂球也在现场。让他印象深刻的是，除了村民家，习近平总书记也考察了渔民村的社区党群服务中心和居委会。“我们感到，总书记非常关心基层治理的效能。党群服务中心是党联系服务群众的‘最后一公里’，直接关系着居民的获得感、幸福感、安全感，所以他看得很仔细。”

这些年，渔民村常有客人来访。吴颂球接待过的外国人士里，有亚洲的地方长官，也有欧洲的议会议员。客人们总是有极大的交流热情。“他们问得很细：集体股份公司怎么运作？村民靠什么生活？一次，一位外宾座谈一个多小时还意犹未尽，说回去要研究，能否复制我们的发展模式。”

2026年10月，外籍居民在深圳咨询涉外业务。近年来，深圳依托“硬通道 + 软联通”，助力APEC各经济体之间商品、技术、人才高效对接。（新华社发）

今年7月，来自新加坡、韩国、印度尼西亚、墨西哥、秘鲁、越南等APEC成员经济体的作家也来到渔民村采风。秘鲁作家吉安·皮埃尔·科达鲁波一边观看渔民村介绍短片，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。接受媒体采访时，他说，渔民村的故事让他非常惊讶：“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转型。”

转型的前方是什么？吴颂球想到了习近平总书记的那句话：“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，抓改革、促发展，归根到底就是为了让人民过上更好的日子。”

吴颂球向《环球人物》记者总结，从2012年至今，14年间，渔民村把最大的功夫下在“人”的身上。2019年，渔民村所在的渔邨社区建成深圳首个多功能、复合型社区党群服务中心，占地面积达3500多平方米。深圳着力打造的民生幸福“七有”，即“幼有善育、学有优教、劳有厚得、病有良医、老有颐养、住有宜居、弱有众扶”，在这里一项项落了地。

“发展成果由人民共享嘛。”吴颂球笑着举例，社区里就有公办幼儿园，一公里内有小学、中学。老人日间照料服务中心，让老人们老有所养、老有所乐。生病了做检查，则有配套的社康中心。在东西部协作的框架下，渔民村还对一些地区实施定点帮扶。

2026年APEC的主题，正是“建设亚太共同体，促进共同繁荣”。30多年来，亚太地区人均收入显著增长，10亿人成功脱贫。“共同繁荣”的丰硕成果，最终将落在人民的幸福生活上。

“霓虹在此交响，新时代在此飞扬，蓝图领航，奔向远方。”吴颂球写了一首歌《深港河畔》，献礼深圳。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召开在即，渔民村已在文化展示、环境卫生、安全管理等方面做好准备。对吴颂球来说，这是自然而然的事：“讲好深圳的发展故事，渔民村是很重要的一个窗口。”

◎《环球人物》记者 王秦怡 冯群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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