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生肖邮票,许多人首先想到的是那枚大名鼎鼎的“猴票”。而今年的马年生肖邮票,发行时也曾引起不小的轰动。尤其是这套邮票的第二枚“万骏臻福”,三匹骏马昂首奋蹄,力量感十足,叫人爱不释手。

和“猴票”一样,这枚“马票”也是采用了雕刻凹版印刷。底版的线条是刻进去的,邮票上的油墨则是凸起来的,摸起来,就像触摸微缩的浮雕。方寸之间,既要展现出万马奔腾的雄浑气象,还要体现出鬃毛的飘逸,相当考验雕刻功力。雕刻设计师徐喆凭借一双巧手,让雄健灵动的骏马跃然纸上:线条最细仅有0.01毫米,比头发丝还要细好多。
对于徐喆来说,这枚邮票还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。徐喆属马,还是资深邮迷,能够雕刻自己本命年的生肖邮票,无疑是一件幸福的事情。

北京邮票厂邮票雕刻设计师 徐喆
“70后”的徐喆从小喜欢集邮,也梦想着将来能设计邮票。他不到20岁就来到北京邮票厂工作,用了二十多年,才真正成为一名邮票雕刻设计师。
1997年,徐喆进入北京邮票厂。刚进厂时,他在印刷车间跟着师傅开凹版印刷机。“当时的想法很简单,就是能当上‘领机’。”在印刷车间干了六年,徐喆从配油墨、研磨刮墨刀学起,一步一步从学徒成长为高级印刷技师。

后来,徐喆被调到制版中心,从事电子雕刻工作。在电雕班里徐喆最年轻,学起技术来也最肯下功夫。“当时想的是多学技术,把班组带好,让老师傅们能够多休息一下。”这一干,又是十年。
2011年,北京邮票厂决定培养一批年轻的邮票雕刻师,酷爱绘画的徐喆也报了名。最终,10个人通过选拔考试,其中两人原本就是邮票雕刻师,7人是专业艺术院校毕业,只有徐喆是“业余选手”。
此时的徐喆一面做着电子雕刻工作,一面利用业余时间学习手工雕刻。虽然都是雕刻,但性质截然不同。电子雕刻是“程序化”制作,而手工雕刻是“艺术化”创作,每一刀、每一点都注入了雕刻师的心血,是艺术功底、美学修养与精湛技艺的完美融合。虽然不是美院科班出身,但徐喆并未因此退缩。那段日子,他全身心地投入,常常练习到深夜。
徐喆的底气,来自对艺术的热爱与执着,也来自常年坚持健身的毅力。你可能想象不到,这个在显微镜下雕刻线条细如发丝的雕刻师,居然还是参加过健美比赛的运动员。作为业余选手,为了打比赛,他三个月不吃油不吃盐,还通过不停锻炼“雕刻”体型。“健身我能坚持下来,学习手工雕刻我也能坚持下来。”

付出终有回报。通过日复一日地练习,徐喆的雕刻技艺不断精进。为了提升艺术感知力,他大量观摩中外名画,业余时间还报考艺术院校进行深造。2014年,中国邮政发行黄埔军校建校九十周年纪念邮票,这也是徐喆作为雕刻师参与雕刻的第一套邮票。邮票发行后,好评如潮。许多集邮爱好者给徐喆写信索要签名,这让他有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,“我从来没想到,我的名字也能在中国邮票史上留下一笔!”
2024年,黄埔军校建校百年纪念邮票发行,徐喆作为雕刻师再次参与了这套邮票的创作。这套邮票放弃了繁复的设计,大胆采用单色雕刻来表现年代感。徐喆纯熟的雕刻技艺展现于方寸间,这套邮票也被邮迷评为“难得一见的佳作”。
干一行、爱一行、精一行,不经意间,徐喆已经成为国内唯一掌握整套手工雕刻流程的第四代雕刻师。去年,他迎来新的挑战,从单纯的雕刻向邮票设计转型。
“我们是用雕刻的语言去设计邮票。成为邮票雕刻设计师,可以把自己的更多想法落实到邮票上。”在《中国农业大学建校一百二十周年》《古树名木》等邮票中,都凝结着徐喆的匠心与思考。今年年初,马年生肖邮票的发行,再次把人们的目光拉回到小小的邮票上。徐喆用他手中的雕刻刀,让“万骏臻福”美好寓意具象化。
如今,我国从事专职邮票雕刻的在职雕刻师还不到十人,全世界也不足百人。随着邮票越来越“小众”,邮票雕刻技术也成了一项稀有技艺。面对AI等新技术的冲击,徐喆依然有他的坚守:AI可以复刻线条,却复刻不出手工的温度和灵魂。
责任编辑:蔡晓慧徐喆,邮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