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班牙《国家报》网站5月25日刊发题为《帕乌·帕洛斯:笑声是情绪的泄压阀》的文章,作者是纳塔利娅·洪克拉。文章内容如下:
36岁的帕乌·帕洛斯出生于西班牙巴塞罗那省马塔罗市,是一名小丑表演者,同时也是非营利组织“散播笑容”的联合创始人。该组织专门前往冲突地区与受灾地区开展公益演出。他刚刚结束黎巴嫩之行,在那里停留了12天,每天进行3到4场表演,演出场地包含难民营、学校及收容战争遗孤的孤儿院。他心中有一个梦想:打造一条面向中东地区的小丑人道援助通道。
帕洛斯很小就萌生了扮演小丑的想法,儿时的他总因为逗得同学哈哈大笑而被老师赶出教室。在他看来,小丑是情绪的引爆者。久而久之,他意识到自己的这份特质可以成为一份职业。
他的父母经营着一所农场体验学校,结识不少小丑艺人且与他们交好,但父母并未期许他走上这条道路。他曾攻读林业相关专业,在正式投身小丑表演行业前,还从事了四年半的高空修剪工作。
在他看来,大众对小丑职业的认知早已滞后,人们的印象仍停留在老式电视节目、经典广告语、彩色涂料广告及生日派对助兴的印象中,殊不知小丑行业已经历巨大的发展与革新。
帕洛斯敬佩所有身着夸张服饰、化上妆容、愿意尽力逗乐他人的从业者。在他眼中,想方设法让素不相识的人展露笑容是一件十分美好的事,卓别林、托特尔·波尔托纳、查理·里维尔、波波夫、加尔迪·胡特等人都是他的榜样。
如今的帕洛斯团队时常会推掉部分演出邀约,只因行程过于繁忙。去年,他们的足迹遍布17个国家,主要参与各类国际街头艺术与戏剧节的演出活动。
常年奔赴冲突国家开展演出,是帕洛斯的工作常态。他表示,冲突地区的环境会磨灭人性,人性的消解让各类暴行更容易被肆意合理化,而笑声能够重新唤醒人性。演出结束后,经常有当地民众向他倾诉,称他的表演让自己重新意识到自己已经许久未展露笑容。他曾在黎巴嫩的保守派聚居街区演出,起初当地女性在他靠近至两米范围时都会下意识后退,但演出结束后,多名女性主动上前向他道谢,这种转变足以印证笑容能够打破一切隔阂。
尽管存在年龄与语言隔阂,帕洛斯总能让人展露笑容,而他的表演核心,是本心、谦逊与共情。他始终坚持,在开展人道演出时,这份人文素养要凌驾于艺术表演之上。
他坦言,自己的使命是让时间慢下来,而匆忙急躁正是笑容最大的敌人。常规的小丑演出时长一般为45分钟,但在难民营的演出往往会延长至两个小时,因为他需要放慢节奏,耐心与当地民众建立联结、完成情感沟通,安抚那些在短短数日内失去家园和亲人的受灾与受难民众。
帕洛斯也曾前往监狱这类生活近乎停滞的场所演出。他坦言,最难的从来不是登台表演,而是登台前的心理建设,小丑艺人同样会心生忐忑、怀揣恐惧。但一旦换上演出服饰、化好妆容,全身心投入不带评判的小丑角色后,他便不会区分台下的观众是囚犯还是军人。他曾亲眼见证狱警与囚犯一同落泪,因为监狱这片封闭的天地,向来缺少能够触动人心的温柔与共情。
2024年极端风暴灾害过后,帕洛斯前往西班牙派波塔镇开展公益演出。演出初期,部分民众面露不悦,但短短数分钟后,众人情绪发生巨大转变,在欢笑中动情落泪,为久违的笑容百感交集。帕洛斯表示,剧院、城镇广场的观众本就抱着寻乐的心态专程观演,而人道救援场景下的民众往往处于精神受到冲击的状态,面对身着奇特服饰、伴着欢快音乐到访的表演者,人们常会心生疑惑。这就需要表演者把握分寸、循序渐进,见证民众从沉默到微笑、放声大笑,再到喜极而泣的转变。在他看来,笑声如同高压锅,是一种情绪的泄压与释放,无论是在监狱、难民营还是灾害现场,人们都需要通过笑容宣泄积压的情绪。
生活中有诸多事物能让帕洛斯开怀大笑,他始终铭记卓别林的名言:不曾欢笑的一天,便是虚度的一天。同样,诸多事物也能让他动容落泪、心生感触。他始终坦然流露自身情绪,让孩子们看到自己欢笑与落泪的模样。(编译/韩超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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