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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趴在冰冷的地上哭泣

2012 年 01 月 10 日   本文来自《环球人物》杂志  第169期     作者:周之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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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20日上午,中共中央总书记、国家主席、中央军委主席胡锦涛赴朝鲜驻华使馆,沉痛吊唁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日逝世。21日,温家宝等党和国家领导人也前去吊唁。此前,中共中央向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发去唁电。唁电称:“金正日同志是中国人民的亲密朋友……中国人民将永远怀念他……中朝两党、两国和两国人民的友谊必将继续巩固和发展下去。”

过度劳累,以身殉职

最早发出金正日逝世消息的,是朝鲜中央通讯社(以下简称朝中社)。北京时间2011年12月19日10时34分,朝中社发布快讯,金正日于12月17日8时30分,在视察途中因积劳成疾在列车上不幸逝世。随后,朝中社发布了一系列相关报道称,金正日为建设强盛国家和改善人民生活,废寝忘食、呕心沥血,进行了现场指导的超强行军,因过度劳累,以身殉职。

12月18日发布的金正日死因医学鉴定称:“金正日因心脑血管疾病长期接受治疗。他在进行旨在建设强盛国家的超强行军中,因精神体力上的过度劳累,在行驶的野战列车上突发重症急性心肌梗塞,导致严重的心脏休克并发。发病后,随行人员立即采取了一切急救措施,但最终医治无效。18日进行的病理剖检完全确定了上述诊断。”

据朝鲜媒体报道,金正日最后一次公开露面,是在去世前两天。12月15日,他视察了即将开业的光复地区商业中心。12月,金正日共外出视察9次。

中国大陆在金正日去世前关于朝鲜的最新报道,是12月16日中国伟人蜡像馆向朝鲜人民赠送金正日母亲金正淑蜡像。朝鲜派出了200余人的代表团前来参加赠送仪式。

金正日的健康问题,一直是外界关注的焦点。他喜欢抽烟,2001年曾因健康问题戒烟,但在今年初的一次考察中,又出现了他吸烟的照片。金正日在2007年5月做了心脏手术,2008年曾因中风卧床不起。后逐渐恢复,但走路时还是拖着左脚,左手的动作也不自然。2010年2月,金正日68岁生日之际,美国助理国务卿库尔特·坎贝尔在首尔说:“他的寿命似乎只剩下3年了。”

不接受外国代表团来朝吊唁

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、朝鲜劳动党中央军事委员会、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国防委员会、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、内阁发表的《告全体党员、人民军官兵和人民书》表示,金正日同志突然逝世,是“朝鲜党和革命的最大损失,朝鲜人民和整个民族的最大悲痛”。 朝鲜将在金正恩同志的领导下,化悲痛为力量,克服当前的困难,为取得主体革命的伟大新胜利而更加坚强地展开斗争。全体党员、人民军官兵和人民要忠心拥护尊敬的金正恩同志的领导,坚决维护和更加坚如磐石地巩固党、军队和人民的团结。

据朝中社报道,朝鲜17日成立了国家治丧委员会,成员包括劳动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金正恩、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委员长金永南、内阁总理崔永林、人民军总参谋长李英浩、人民武力部部长金永春等200多名朝鲜党政要员。

治丧委员会公布了治丧具体安排:金正日灵柩停放在平壤锦绣山纪念宫,这里由锦绣山议事堂改名而成,曾是金日成逝世前的办公地,位于平壤市东北郊,如今是金日成遗体的永久存放地。

哀悼期自12月17日至29日,20日至27日举行吊唁。金正日灵柩的告别仪式将于28日在首都平壤举行,中央追悼大会将于29日举行。平壤市举行中央追悼大会时,各道、市、郡同时举行追悼仪式。追悼大会进行时,平壤市各街道将鸣炮志哀,全国人民默哀三分钟,所有火车和轮船一律鸣笛三分钟。哀悼期间,全国的所有机关、企业举行吊丧活动,下半旗志哀。同时,停止一切歌舞、游戏、娱乐活动。此外,朝鲜不接受外国代表团来朝吊唁。

20日,金正恩出席金正日吊唁仪式,朝中社报道说:“金正恩同志在党政军官员的陪同下,瞻仰了金正日同志的遗体,以最深的悲痛表达了哀悼之情。”朝鲜电视台播出了相关画面,金正日的遗体被放置在透明玻璃棺内,身旁花朵环绕。

有人因过度悲伤而晕倒

除朝中社外,朝鲜中央电视台和朝鲜中央广播电台都于19日12时开始报道金正日逝世的消息。朝鲜普通民众大多是通过这两个渠道得知这一噩耗的。以嗓音刚毅、能“让敌人肝胆俱裂”著称的朝鲜中央电视台著名女播音员李春姬,在此之前曾50多天没在电视上露面,引起多方猜测。而她重新出现后播报的第一则新闻,就是金正日逝世的消息。播报过程中,她非常悲伤、声音沙哑,并且几度哽咽。

得知金正日逝世的消息后,环球人物杂志记者立即驱车前往平壤万寿台金日成主席铜像处。这里是朝鲜重大活动的举办地。途中记者发现,街上的行人比以往少了许多,就连平时排成长队的候车站也没有几个人。街旁的便民小商店已经不营业,理发店、游泳馆等休闲娱乐场所也都关门休业。所有悬挂国旗的地方,都已降半旗志哀。但是一些日常事务活动仍在进行,建筑工地没有停工,街上也有环卫人员在打扫卫生。路上没有发现士兵站岗,只是多了一些交通警察,维持前往各处进行哀悼活动的市民们的秩序。沿途只要是有金日成主席和金正日总书记宣传画像的地方,都有大批民众在进行哀悼。人们非常悲伤,许多人放声大哭,有些人泣不成声。一些年纪较大的市民悲伤得站不住,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抽泣。

记者到达万寿台金日成主席铜像处时,前来进行哀悼的市民早已是人山人海,从远处就能很清晰地听到人们的哭泣声。许多市民在接受采访时哭得说不出话来,不愿相信这个事实,并且大声呼喊,“希望金正日总书记赶紧回来,继续领导我们”。一位中国在朝留学生向记者介绍,在金日成综合大学金日成主席铜像处,许多朝鲜学生从得知金正日逝世后就一直在哭泣,两三个小时止不住,还有很多学生和老师都一直跪在铜像前不愿起来。

记者发现,虽然前来哀悼的人非常多,但是除了哭声,并没有任何喧哗声,人们只是有序地来到铜像前献花、哭泣,表达心中的悲伤。朝鲜政府对市民的悲伤有所预见,并提前作好了准备,安排了许多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。由于许多人在这里久久不愿意离开,工作人员只得一再催促他们,以免影响其他市民的哀悼。记者亲眼看到,一个老太太因为过度悲伤而晕倒在地,没有两分钟,就来了一辆救护车,将老太太送往医院进行抢救。

虽然悲痛,但朝鲜人对未来依然充满希望。朝鲜人民军军官郑日局在接受采访时表示,“我们将在金正恩同志的领导下,更加努力奋斗,化悲伤为力量和勇气,战胜今天的困难,实现伟大的胜利”。内阁工作人员许成哲在接受采访时说,“金正恩同志在,我们的革命一定会胜利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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